催收公司的红玫瑰 | 黑客密探

2017-12-10 6,008



“这就是催收公司。”

“好的,王林先生,你反应的情况,我们都笔录了,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。你去隔壁拿好随身物品,可以走了。”

刚才警察叫的王林是我。

我是心理医生,在上海浦东开心理咨询诊所,专为都市男女按摩心灵,一天只接待一个人,治好为止,价格嘛,不好意思,挺贵的。

如果你没钱,也不是完全没机会来找我,我是故事控,你要是有好的故事能打动我,可以考虑免费。

噢,忘了说了,就像一开始你们看到的,我进了警察局。

没犯法,走个程序。晚上,我是黑客侦探,副职,算是赚外快,不然在上海怎么找媳妇。

黑客侦探这活儿挺挣钱的,就是风险大了点,没事就被别人反定位,反植入木马,反黑路由器。

所以我电脑里从不存秘密,搜索全部加密,纪录存档全部用铅笔和纸,互联网时代,越朴素的东西,越安全。

当然,在厮杀当中,我的黑客技术突飞猛进。

跟我一块干的有两个人,一个是我弟弟王森,擅长各种硬件,什么针孔摄像头、耳内GPS、感应器、自动导航仪、呼死机,他没事就爱拿着工具箱动动这儿,修修那儿。

另一个是孙斌,我的大学室友兼兵役战友。

大学时,我们追过同一个女生,为情所争,没少打架,谁料到,最后那女生嫁人了,我们俩都不是新郎,你猜新郎是谁?

我们寝室没去服兵役那个王八蛋。

孙斌现在是高级警司,技术岗,黑客从良被收编的典型。

我嘛,虽然没他觉悟高,但技术比他高出几个喜马拉雅。凡是警局技术岗解决不了的死案,孙斌就拿给我,为这,我还拿了几次好市民奖。


我们仨一起调查魔都里的各种奇闻异事。我擅长攻防,王森擅长硬件,孙斌提供业务和情报,配合起来还算顺手。

那天中午我正在吃饭,灰蒙蒙的,下着雨,有个不懂规矩的人,没预约就闯进来。

是个身材曼妙的女人,裸腿穿着一双红色高跟鞋,一脚在前,一脚在后,嗒,嗒,嗒,慢而轻地踩着我诊所的乳白色瓷砖向前走,她的高跟鞋没有溅上一滴雨。

我打开窗帘望了望,楼下停了一辆兰博基尼。


走近看,她头上戴着黑色的蕾丝大沿帽,一身黑色的紧身办公套装,一个红色挎包,戴着墨镜,整张脸上最突出的就是她又薄又小巧的暗红色的双唇。

她的指甲上涂着猩红色,双手纤细,还未说话,她举起吸烟的姿势,从包里夹出一张名片递给我,上面写着:“红玫瑰,千诚资金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。”

“你是心理医生?”她摘下墨镜冷冷地问我。

“小姐,请问你有预约吗?”

啪的一声,不知什么时候,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金卡,脆脆的拍在了我的桌子上。“这里是三十万,算作我的见面礼。”

一个这么美丽的陌生人,无缘无故送你三十万,要是没问题才有鬼呢。

“我是有原则的人,您先说您有什么事?”

红玫瑰哼唧了一声说:“原则能当饭吃吗?”

说完,她摘下帽子,拆掉发簪,把头发散下,挺直背部,夹紧二郎腿坐了下来。“我找你,不是看病。我调查过你,你是黑客,对吗?”

来者不善。我悄悄打开房间内的针孔摄像头,这套设备直通孙斌的电脑。

“行家?你是谁?来干吗?”我连着问她了三个问题。

“行家,不敢当。我叫红玫瑰,催债的。听说过裸持催、艾滋催吗?我发明的。”

裸持催?前天王森刚跟我说过这事儿,他们大学里有个女生要买Ihpone7,但手头没钱,拿着***拍了两张裸照就在网上跟陌生人借到了五千。


“什么是艾滋催?”我问红玫瑰。

她暗红色的嘴唇向上微翘了十五度,忧郁又性感地从包里掏出绿摩尔(女士雪茄),深深的吸了一口,烟飘到天花板的时候。她说:“高强度的心理压力。”

这时候,孙斌发来资料告诉我:“在社会上有艾滋病队长,专门组织艾滋病中年妇女上门催债,她们不吵不闹,手持艾滋就诊卡,就跟着欠债人,言语不和,就假装贴近挠人。没几天,再顽固的欠债人也会还钱。”



我盯着红玫瑰,期待从她那里再听到更具体的解释。

红玫瑰不屑于再多说一个字。

我意识到自己对面坐着的是个人物,做侦探之后,这样奇奇怪怪的人见过不少,每个背后都有一些剪不断, 理还乱的故事。

我说:“什么催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找我干什么?我没欠债。”

红玫瑰深深的吸了一口烟,又叹了口气:“唉,你欠债就不是我来了。别怕,跟你明说吧,我们公司的首席技术官刚刚离职,我们缺一个懂技术的定位老赖,你干不干?”

“老赖?我听说过,是不是那种欠了别人钱,找各种理由不还的缺德玩意儿?”

“是。”红玫瑰说这个字的时候显得有些失落。

“她涉嫌一宗暴力催债案。”孙斌发来消息。

“我有什么好处?”我掩饰住看到消息的情绪波动,问红玫瑰。

“你手机来信息了,要不要先回复一下。”红玫瑰倒着瞟了一眼手机屏幕,不知道她是不是看见了字。

“没事,不用,你先告诉我具体怎么干,否则这三十万我不收,到时候违法,我替你们背锅子,不是成替罪羊了。”

红玫瑰把烟掐掉说:“不会让你违法的。流程就是,我把老赖的基本资料发给你,根据资料,你帮我找到老赖的位置,你的工作就完成了。行价四百定位一个,我给你开两千,你干不干?”

红玫瑰的确是行家,这种定位我之前做过,通常就是帮忙找丈夫,抓小三,逮通奸之类的,在业内,只要找的人不是各个圈子的前100名(信息被特殊保护),花四百到两千块不等,都能定位到。


定位方式说了都能懂,就是以各种攻击手段黑掉手机,进入生活类应用,比如饿了么、美团、百度地图等找到外卖地址,查开房记录。只要手机里有任何应用被允许开启“位置”这一功能,就可以24小时查询到此人的移动状态。

如果淘宝账号、支付宝账号密码设置简单,也可以轻易黑掉,虽然不能转走资金,但可以知道对方是否有还款能力。

“为什么你特意给我开两千,难道这世上还有白送钱的?”

红玫瑰撩了一下头发“你懂就好,我还需要你帮我做另外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?”我看见红玫瑰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哀伤,这是她走进门以来不曾有的。

她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档案袋:“这里有一个人的基本资料,你帮我找到他,找得到,我一次性再给你30万。”

再来30万?总共60万……心理咨询做一年也没这么多钱。

我有些心动,但还是不相信这事儿:“你让我先参观一下你的公司,否则,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坑我,到时候犯了法,我找谁诉冤去。”

红玫瑰的脸上收起那一丝哀伤,扮回了冷美人的角色说:“看了公司,我就不能坑你了吗?”说完,她戴上墨镜,站起身。

要走出房门前,她回过头说:“王林,我送出去的钱是不会收回来的。明天早上十点有车来接你,准备好。”

第二天一早,诊所门口停了一辆兰博基尼,和红玫瑰开的那辆颜色不同。


“是王林先生吗?”一个一身西装,戴着黑框眼镜,长相斯文的男人问我。

“请问,您是?”

“请您上车。”此后,他便一句话也不再多说。车子一路奔驰到了城郊结合部的一栋新建成的办公楼,门口立着巨大的金色牌子“千诚资金管理有限公司。”

斯文男带着我走进了办公大厅,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是催债公司,我还以为自己来到了中国移动,一堆话务员连续不断的拨电话。


“红玫瑰说你是我们新的首席技术官,对吗?”迎面走过来一位三十岁出头的男人,系着花领带,梳着大背头。“我是电话催收队的经理,你叫我塊杰就行。”

“我是王林,还不是首席技术官,只是来看看。”

“看看?”还没等我说完,塊杰就拉着我检阅他们的电话部队,边走他边说:“你别怕,我们是正经生意,单子都是从银行来的,只是银行不会我们这些民间手段,他们不懂怎么不犯法,又拿到钱。”

塊杰这句话倒是没撒谎,前一天晚上,我特地去查了催债的业务流程,和他说的一样,他们的单子都不是凭空而来,而是和银行签了正规协议,从名义上讲,他们是合理合法的讨债。

他们狡猾的地方在于,常常倒买倒卖。

银行为了避免坏账率过高,常常会低价将坏账卖给催债公司,比如100万的账,10万卖给催债公司,而催债公司则跑去和老赖商量,只用给20万,就保证再也没有人来打扰。这中间,他们就能赚10万。

塊杰指了指第一排彬彬有礼打电话的年轻姑娘说:“银行来的一手资料,是她们负责,这种欠债人一般都是临时周转不开,欠个三五天自己就还了,打电话主要为提醒,我们很讲礼貌的。”


路过的时候,塊杰顺手揩油了一下几个姑娘的脖颈说:“这些都是我们精挑细选的客服,言谈举止都是训练过的,每周必看一本新书,写读书总结,还有礼仪和舞蹈课,气质一点儿也不比空姐差。”

第二排是一群西装革履的清秀小伙子,塊杰向我挤了挤眼说:“你看,这帮可都是法律系毕业的高才生,负责银行发来的二手资料(银行已经打过电话,但一时半会找不着人的欠债者)。这种,我们就得严肃一点儿,用呼死机给他们普普法。”

“呼死机?”昨天晚上王森给我演示过一遍,这种机器只要一个按钮,就可以自动无限给对方拨号,对方要么接电话,要么崩溃关机。


塊杰竖起大拇哥说:“我们用的是第六代智能呼死机,基本上全自动,只要对方一接电话,这帮法律系高才生就开始给他们讲经济犯罪的后果,跟大学教授上课似的。”

跟着塊杰的脚步,我们来到了第三排,那里坐着好多五六十岁的大妈。

看我一脸疑惑的表情,塊杰满脸自豪的冲我大笑:“这才是我们的主力。”

“啊?”

塊杰摇了摇头,对我的惊讶表示不屑:“不懂了吧,大妈们负责的都是老赖,老赖你总知道吧,找不着人的,怎么办?我们不打给他,打给他爸,他妈,他所有的亲戚朋友同学同事。这种活儿,你说还有比居委会大妈更合适的吗?”

“他们亲友的电话,你们从哪儿来的?”

“您看看,考我,这是考我,明知故问是不是!这以后就要靠您了呀,现在他们用的,都是前首席技术官通过技术手段得到的。比如黑掉手机,进入用户同意“获取通讯录信息”的APP的数据库……这您比我懂啊!”

“然后呢?给亲戚朋友打了电话就能要到钱?(我在录音)”

“你以为老赖不是人阿,是人就怕丢人。” 塊杰正在春风得意的时候,红玫瑰踏着红色高跟鞋走进来,一手拍在他脑瓜上:“少废话,不该说的别说。”

说完,红玫瑰看看我,指了指旁边的总经理室说:“王林,你跟我过来吧。”

“你考虑好了吗”一边说,她把一摞资料拿出来“这是你要定位的500人名单。”

“好阿,不过,我说大美女,你怎么老板着脸说话,不能笑笑么?”

我昨晚已经和王森、孙斌商量好,先答应红玫瑰,拿到资料再调查红玫瑰涉嫌的暴力催债案。

“这不用你管。”说着,红玫瑰拿出一张打印纸,仔细一看是一张保密文件, “拿去签了。”


走出公司大门,一个彪形壮汉跟了上来:“你就是新的首席技术官吧!哎哟,可算把你盼来了。我叫大牛,上门催收队的总经理,多少天没开张了,你赶紧定位一个,我带你去长长见识。”

晚上孙斌发来了催收公司的基本流程。除了上面看到的电催三步走,还有异曲同共的上门催三步走。

根据红玫瑰给我的基本资料,当天晚上我利用黑客工具进攻一些没有设置密码或密码简单的手机,很快,我就定位了一批老赖。

很奇怪的是,老赖里居然有女大学生。

第二天,我打电话给大牛,让他带我去“长见识。”

大牛洋洋得意的跟我讲电话催都是小儿科,上门催才有讲究。(虽然前一晚我已经看到了完整资料,但还是耐心听他说了一遍。)

大牛说:“第一次上门,要打开录音,大方礼貌的公正操作,保持态度和善,依法处理。”

“那要是那个人不上道呢?”我假装做一个好听众,好奇的问他。(我在录音)

“那还用考虑么。”大牛说:“就得用点手腕,就是第二次上门催,带上彪形大汉、或者地头蛇。当然了,红玫瑰那个冷妖精是厉害,还给我们发明了一个绝招——带艾滋病人。我们不动手的,礼礼貌貌,义正言辞,绝对不犯法,就是心理压力。”


“要是两次都不管用,你们怎么办?”

“……这,就要采用一些极端手段,比如今天,走,我带你去看一个极端的。”

大牛把我带到了一所大学,他说要等一个女生。我问他:“女大学生是老赖?”

大牛色迷迷的点点头说:“不是老赖那么简单,是我看上的,裸持贷款听过么?红玫瑰发明的,给兄弟们的福利。我们是上门催的最后一环,今天来给她安排“偿还”方式,如果她不听,她的照片我们就要寄给他父母同学了。(资料显示,这些照片,裸持催债公司一拿到就打包卖给色情网站和有需求的个人,一天能买五六千元。内部人员免费‘享用’。)”

没过多久,走过来一个女生,不知怎么,她长得和红玫瑰有几分相像。


大牛和几个彪形大汉围了过去说:“阿雅,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,别怪我们,现在你有两条出路,要么还钱,要么跟我们去个地方。”

我把大牛拉过来:“你们要带她去哪儿?”

大牛瞪大眼睛说:“成年人?这个不懂?”

正当他们要把那个女生叫阿雅带走的时候,大牛的手机响了。“喂,噢,噢,阿?放了?好不容易找到一单,放了?咱们新的首席技术官可刚上马,不带他享受享受?……好,你说了算。”

“红玫瑰打来的,让我放人,你说这不是坑人么。”大牛冲我抱怨。

“她为啥让你放了”我问大牛。

大牛摆摆手说:“谁知道阿,又毒又辣的小妖精,她势力大,就听她的呗。”

没放之前,我还不觉蹊跷,放了我反而觉得不符合常理。找了个理由,我赶紧跑回家,开始我的调查。


通过在裸持群隐蔽调查,我联系到了裸持库的主管,并将那个女生的基本信息通过文档发给了他(夹了病毒)。

没过多久,裸持库的主管向我要价:“你要找的这个人,我找到了,但你要花1000买资料。”

我抄下了他的IP地址,并把他网络节点的控制接口转给了孙斌。

然后,我打了一句话给裸持库的主管:“谢谢,我已经看到了,以后,不要什么文档都打开。(他的电脑已经被我劫持了。)”

孙斌发来消息:“收网的时候去抓他。至于红玫瑰,我们调来了她的档案。她母亲早亡,父亲失踪,只有个妹妹,叫朱慧雅,现在读大学,这是**照。”

阿雅?**照上分明是刚才那个女大学生。

我揉了揉眼睛,再次确认,被大牛他们围住的裸持大学女生,就是红玫瑰的妹妹朱雅(安全脉搏小编刊正)。

姐姐是催债公司的老总,她怎么会借裸持?我脑袋一下转不过来筋。

这时候,手机响了,是红玫瑰,我接起手机,她先是一阵沉默,然后像是刻意压制情绪似的说:“阿雅欠的钱交了,你不要再调查她,先专心去找‘那个人’吧。”

以红玫瑰的性格,她很少会暴露自己的情绪破绽,之前只有一回,就是她给我“那个人”资料的时候,第二回就是这次,为了朱雅慧。

他们三个人到底有什么联系?

我陷入了深思,不知过了多久,我感到口干舌燥,不自觉地伸出左手去够放在桌角的杯子,不料,没有握实,撒了一桌水。

我下意识的从水中夺起桌面上的全家福照片。

一定眼,我看见了照片中的父亲。

咻的一下,我脑子里闪电般出现一个念头“红玫瑰的爸爸不是失踪了吗!嗯?对!她爸爸失踪了,这个线索我忽略了。”就是这个方向,找到“那个人”,不管是不是她爸爸,一定有联系。

寻找他,我的技术不够,得去找一个人。

部分黑客在网上集聚形成了一个社工库,也称为“数据共享库”,管理社工库的老大号称能找到地球上联网的一切人。要找这个值三十万的人,他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

“这个人的情况,有难度,黑客友情价,5万。”电脑屏幕上显示了这样一行字。

社工库老大没有夸张,从技术角度来说,仅凭红玫瑰给我的:姓名、***号、年龄、性别、体貌特征,相关周边朋友。想找到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,而且,这些信息在今天都可以用金钱篡改。

我将五万打给社工库的老大,等待结果。

这期间,为稳住红玫瑰,我又帮她定位了几十个老赖,塊杰的电话三催和大牛的上门三催忙个不停。

有一天,王森正在跟我打游戏的排位赛,电话响了,我不耐烦的用脖子夹着手机,鼠标键盘继续操作。

一接起来,吓我一跳,对方用的是怪兽变声:“你让我查的人叫朱大同,欠债太多,黑道白道都在抓,跑路很多年了。家里妻子早亡,有两个女儿,一个叫朱慧雅,现在是大学生,欠了不少债,一个叫朱慧娴,外号红玫瑰,现在是千诚资金管理有限公司的总经理。朱大同现在住在东北埠楼村,化名王军,在小餐馆刷盘子。这是地址……”

我拉起王森:“跟我去一趟东北。”

王森有点儿不知所措:“这排位赛呢,不打了?”

“不打了,订票,快!”

我们坐当天下午的飞机去了东北,晚上找到了朱大同所在的餐馆。

这个餐馆不大,中间七八张零零落落的泛着油光的圆型桌子,旁边是老旧的蓝色塑料凳子,我和王森以需要安静为由开了个包间,包间四壁是没有刷白漆的水泥墙面,一角放着一个铁盒子,里面搁着路由器。


我要了五人份的菜,专挑贵的点,还要了最好的酒,对老板说:“我这个弟弟特别能吃,多来点,不差钱。”老板红扑扑的脸蛋乐坏了。

他一乐,我顺势问他:“老板,朱大同您听说过吗,他是我亲戚,前几年说是来这儿了。”

老板摆摆手说:“没有,没听说过。”

“那会不会是您不知道?”

“不可能,没有的事。我这餐馆你别看小,但在村口,啥事我不知道,村里人大家都熟,来个陌生人,第一个知道的就是我。”

显然,朱大同(化名王军)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。老板上了菜,关上门,王森赶紧在路由器上装了接收器,我用黑客工具劫持,监控整个餐厅的WIFI路径,获取上网信息。

没过多久,一台Iphone5上线,搜索“大蒜市场价”,后来一台安卓手机上商城,搜索“避孕套”,后来又有人搜索“旅馆”,在这个不大的餐馆,各种各样的搜索在电脑屏幕上跳出来。

吃了三四个小时,电脑上跳出一个用杂牌手机搜索的名词“上海X大学。”

朱雅慧的大学!王军,噢不,是朱大同的手机。

我利用TCP连接劫持技术,一边更改朱大同(王军)的搜索请求,一边快速复制大学主页镜像,挂上病毒,回应到他的手机上。

只要朱大同点了大学(镜像)主页的新闻,我就能黑进了他的手机。

他点了。朱大同的手机屏幕直接被跳转到了色情网站,趁着他崩溃关机前,我拷贝了他手机里的所有内容。


在这台被进攻的手机里,我找到了他的照片、备忘录回忆,还有他女儿红玫瑰和朱雅慧的照片,那时候,她们都还是小姑娘。

“哥,就是朱大同,别犹豫了,咱们赶紧去抓他,黑道白道都悬赏他,红玫瑰还出三十万,这么值钱的人物……”王森不断在我耳边催。

“不抓了,咱们回上海。”

“为什么啊,废了这么大功夫,不抓了?”王森的眼睛在我面前拼命地眨着,我头脑一片混乱,差点就要晕厥,我把朱大同的备忘录回忆给王森看,并对他说:“买机票,明天一早就走。”

王森不说话了,他盯着朱大同备忘录的几则回忆——忏悔录。

01

2004年3月14日,我贪心赚钱,工程偷工减料被人发现,勒索,亏空了100万,我想快速填补空缺,去赌博,又输了500万。他们上门讨债,妻子自杀,他们走了。小女儿受了刺激,做梦喊妈妈。

02

2005年1月12日,阴天,大女儿读高中,放学回家,那帮畜生来家中讨债,我眼睁睁的看着女儿……她挣扎,无用,我被按着,受了刺激。我不配当爸爸,我不是人,我该挨千刀,五马……

03

2006年8月28日,大女儿辍学逃家,小女儿被我骗到了孤儿院,我逃走了,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有脸逃,一切都是我造成的,我恨自己没有勇气死。

红玫瑰哭了,没有声音的哭了。第二天一早,她来到我的心理诊所,看了朱大同的回忆。

她抽光了诊所桌子上的纸巾,眼影花了,暗红的嘴唇被泪水淹没。

“为什么不认你妹妹?”我轻声问她。

“她恨我。如果不是我离家出走,她不会被扔到孤儿院。”红玫瑰的声音像变了个人似的,软了。

“她裸持是向你报复?”

“不是。她裸持拍了照片,看到胸口的胎记,我才认出她。当时她被朱大同扔到东北的孤儿院,我回去找过很多次,不知道她已经考到上海念大学。你知道吗,她从来没有生活费……”

红玫瑰的眼泪落到了她的红色高跟鞋尖上,她捂住脸,发出了一点点哭腔,而后,一发不可收拾。

手机响了,孙斌打来的:“我刚刚拿到完整的案宗,红玫瑰涉嫌的暴力催债案,她是受害者,十几年前,她爸朱大同欠了债,讨债的人上门开始只是喷红字,后来索性拿她抵债了。”


在笔录的时候,警察问红玫瑰:“你为什么要办催收公司?”

红玫瑰说:“我想亲手毁掉这个行业。”

“可是你发明了裸持催和艾滋催。”

“不这样,谁会关注?不暴露,谁去解决?大家都只会说‘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’而已。”

所有人都知道,她想做错了,可都一时说不出话。


后来,裸持库被一锅端了,他们靠卖裸持照片、视频、介绍卖淫还债,不法收入了3578万。朱大同被警察抓住,那天晚上,他睡了二十年里,唯一的好觉。

第二天,朱大同自杀未遂,在医院里,孙斌安排他和红玫瑰见了一面。没有一句话,朱大同把自己埋在被子里,闷出的汗与眼里的泪淌在一起,湿了一片。

红玫瑰转身,走了。

(完)

黑客密探系列为虚构小说

文中所用图片均来自网络,与内容无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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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作者:安在_anz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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